谷雨又道:“但奴婢查了这药的来历,干干净净无甚可疑。”
闻言,周元窈很快会意过来。
无甚可疑便是最大的可疑,最希望她死的,或者说她死后或利最大之人,她不必想也知晓。
原来当日沈姨娘不仅当面给她种下毒,背地里又悄悄想置她于死地。
她的手紧紧攥起来,抓得衣裙都皱皱巴巴的,只是刚想站起来,胸口却又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
谷雨连忙扶着她坐好,周元窈摁着发疼的胸口,“你去……将母亲留给我的医书拿过来,此毒需尽快解了。”
得令后,谷雨连忙将医书找来递给她,周元窈接过后便直接翻开,细细翻找着与此症状相似的毒方。
似乎哪的窗户没关紧,漏进来一缕风,将她手里的书吹得自己翻过两页去,蓦然再看,已然有张泛黄的宣纸从书页夹层里掉落出来。
“这是?”谷雨捡起来那张宣纸,定睛一看却发现那是张骑马少年的小像。
见状,周元窈似乎也被勾起回忆来,“是郎君少年时在南林猎场时的样子。”
听她如此说,谷雨这才想起来,“原来是他,当日小姐险些坠马,是有个青衣少年打了个漂亮的马上翻将小姐救起的,原来就是郎君么?”
周元窈微微低下头,唇畔染上一丝笑意,虽然什么也没说,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日翻飞的青衣衣袂,也的确翻进她心里,当时她险些掉下去,心中骤然翻起惊涛骇浪,无措和恐惧迅速笼罩心头。
但却在绝境中看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