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教堂出来后,沈既泽正盯着手腕上的表。
此时,已是傍晚,瑰丽的晚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走吧,回家。”
沈既泽闻言抬起头,他站了起来,温尔语顺势挽上他的手臂。
“你晚上想吃什么菜呀,我给你做。”
沈既泽说:“现在先不回家,带你去个地方。”
“啊?”温尔语疑惑地看着他,“去哪呀?”
“不告诉你。”
等车停稳之后,温尔语这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地方是哪。
空旷的校园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有风声穿过空荡的教学楼和篮球场,不知哪个教室没关紧窗户,被风推着,发出“吱呀吱呀”声。
脚下的塑胶跑道被岁月打磨得粗糙黯淡,缝隙里钻出几丛顽强的野草。
沈既泽走在她前面半步,而后停住了脚步。
眼前是那栋熟悉又陌生的教学楼,爬山虎枯黄的藤蔓纠缠着墙壁,空气里似乎还能闻到粉笔灰的味道,混合着少年时代的汗水和阳光蒸腾过的蓬勃气息。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没有看温尔语,而是投向走廊尽头那间教室。
夕阳的光辉恰好斜斜地泼洒在那扇门上——高二(9)班
他的视线在那块铭牌上停留了很久。
风更大了些,卷起跑道上的沙砾,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如同穿越了漫长而曲折的岁月,落在了温尔语的脸上。
晨昏落在他深色的瞳孔里,漾开一圈温柔而灼热的光晕。
“这里。”他开口,声音穿透风声,“是上一世我第一次看见你的地方。”
温尔语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沈既泽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瞬间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