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达嚣张的气焰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他的手紧了紧,眼里满是不解。
“凭什么?”
“把枕头捡起来。”他每一个字都裹着沉重的寒意,耐着性子说第二遍。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达脸上的血色褪去,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反驳什么,却只能忍气吞声地将枕头捡了起来。
沈既泽从他手里拿了过来。
夏达发出一声不甘的冷哼。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沈既泽像是完全没听见,修长的手指抚过布面,动作很轻。
他的指尖在那处微小的瑕疵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随即,他微微颔首。
“嗯。”没救了。
他抱着那个枕头,转身,朝着通往二楼卧室的旋梯走去。
夏达死死盯着沈既泽离去的背影,随后爆了句粗口。
他对温尔语说:“你最好没耍什么手段,不然,我绝不饶你!”
温尔语问心无愧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夏达最后被气走了。
客厅又恢复到了沉寂当中,温尔语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旋梯上方,沈既泽身影消失的方向。
空气里微弱的药草香,像一道无声的丝线,牵引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踏上旋梯,檀木扶手触手冰凉刺骨。
主卧的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
温尔语停在门外,指尖蜷缩在掌心,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她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朝里面看去。
沈既泽背对着门口,坐在宽大的床沿,枕头此时被他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
他低着头,动作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