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姨站在门口愣是不知道她在里边忙什么。

一直到晚饭时间,温尔语这才从房间里不紧不慢地下楼。

她给沈既泽亲手缝了枕头,步骤挺简单的,只需要将枕芯塞进枕套里,再缝上。

可这对于从来没有做过针线活的温尔语来说是个艰难的挑战。

为了缝这个枕头,她的手指不知道被扎了多少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针尖无数次刺破布料的细微触感,以及几处被扎破后早已干涸的微小血点。

枕套的布料是她特意选的,是一个柔软的浅灰格纹。

里面填充着荞麦壳,混合了晒干的薰衣草和洋甘菊碎瓣。

温尔语特意选了药枕,她向孙姨打听过,沈既泽这几天一直没有睡好,所以她这才想着送他个枕头。

此时,大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既泽开门走了进来,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温尔语抱着那枕头,脚步有些迟疑地向前挪动。

“我……”她支支吾吾地说,“我做了个枕头,里面是荞麦壳和一点安神的干花,听说对睡眠会有一点改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沈既泽看着她,没有说话。

深不见底的目光落在那浅灰色的枕头上,他停留了片刻。

就在他微微抬步,要朝温尔语走来的瞬间,一道男声阻止了他的步伐。

“哟!这什么玩意儿?地摊上淘来的破烂靠垫?”

夏达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一身花哨的亮色休闲装,头发被发胶固定成张扬的造型,他脸上挂着讥笑,目光轻蔑地扫过温尔语怀里的枕头,再扫过她瞬间僵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