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卷起的微尘混合着冰冷的尾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车身如同一道沉黑色的屏障,瞬间将温尔语与身后那些路人隔绝开来。
车门被推开,沈既泽跨步下车。
他身形挺拔,傍晚昏暗的光线下,他冰冷如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下颌线绷紧如刀锋,目光穿透稀薄的暮色落在温尔语的身上。
沈既泽撑着伞几步就绕过冰冷的车头,走到她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瞬间将温尔语完全笼罩。
那股淡淡地烟草味莫名的让她感到心安。
他微微低下头,将偌大的黑伞撑在温尔语的头顶,随后扫过她因极力压抑而微微泛红的眼角。
片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西装口袋里伸了出来,指间夹着一方素净的深灰色真丝手帕。
他动作自然,将手帕递到温尔语面前。
温尔语没有动,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
沈既泽也没有收回手,只是维持着那个递出的姿势,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带着一种无声的的压迫感。
“拿着。”
温尔语的喉咙像是被一个糯米团子给堵住一般。
最后,在那道无声命令下,僵硬地抬起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接了过来。
真丝的触感冰凉柔滑,带着他身上雪松的冷冽气息。
“哟!姘头来了?护得够紧啊。”
一个充满油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开个破迈巴赫了不起啊,开房的钱是这女的卖身赚的吧,一对狗男女!”
沈既泽的手在空中极其短暂地停顿了半秒。
他收了回去。
不是收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