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在二楼的过道上看到了楼下的全过程,温尔语撞到柜子上后,他的心就没有放下来过。

沈既泽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瓶药油,冰凉的药油瞬间被掌心的滚烫化开。

温尔语死死咬着唇,喘息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在极致的痛楚和混乱的感官中粘稠地流淌。

书房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有一盏壁灯在角落投下昏黄而暧昧的光晕,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模糊地投在深色的地毯上。

那只按在肩膀上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禁锢。

但他的手并未离开,反而顺着肩线,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试探滑向了颈后那片白嫩的肌肤。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身体同时一颤。

沈既泽的动作骤然停顿。

他喘着粗气锁住温尔语的眼睛,两人的气息在极其近的距离间交织、碰撞。

此时此刻,温尔语以为他会和她接吻。

但沈既泽却猛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汹涌的暗流被他强行按捺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冷静和痛苦,他停留在颈后的指尖骤然收回。

片刻,他霍然起身,动作仓促狼狈,脚步沉重,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书房。

门被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空气里浓烈的药油气味挥之不去,辛辣刺鼻。

温尔语摸了摸滚烫的脸庞,而后甩了甩脑袋试图让她清醒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腰间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点。

她将衣服拉好,起身想要出去。

可就当温尔语经过书桌的时候,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和宋泊闻的照片被赫然地摆在了一堆文件的最上方。

温尔语走近将照片拿了起来,瞬间她的瞳孔一颤,这张照片是前不久宋泊闻送她回家的时候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