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见杜叶氏走了，拿下脸上的面具，长长吐了几口气。

讲真，戴面具很不舒服。

“小诺，杜奶奶还回来吗？”

“姐姐在这，她肯定还会回来，除非姐姐跟她回杜家，你不想她回来？”

温书道：“还是回来吧，表姐不要回杜府。”

“放心，姐姐不会回去。”温诺凑到他面前仔细看着他的脸，“明日姜奶奶就要看到你了，你是开心多些还是紧张多些？”

“我担心外祖母的眼疾会复发。”

“姐姐说不会就不会复发。”

当夜，整个姜府除了姜老夫人满心期待明日看到家人，早早就睡着了。

其他人，尤其是姜云婉既期待又紧张，翻来覆去睡不着。

“婉婉，静下心来睡了，明日娘见你眼底乌青，会心疼的。”

“哦，对，明日我要光彩照人去见娘。”

姜老夫人一觉醒来，房间里没有动静。

抬手摸向覆在眼上的药布，直接扒拉开，眼前依旧漆黑一片。

难道是时辰没到复明不了？还是说天还没亮？

姜老夫人伸手撩开床幔，一道光照了进来。

是月光，是月光。

她看见了，真的看见了！

守在外间的婢女听见动静，轻推房门进来。“老夫人你是要起夜吗？”

光线昏暗，姜老夫人也看清了眼前的丫头有二十出头的模样。

姜老夫人挤了挤眼，药布被挤了下来，完全盖住眼睛。

“不起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不到一个时辰天就亮了，药布应该干了，奴婢给你浸湿。”

“不用，哦，弄吧，完事你就去睡吧，不用守着了，同桂嬷嬷说下，明早让大家都来兰园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