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不是咱宋家一个人的。”陈春花赶忙打断他。
虽然他们宋家占大头,每年有不少进账,但也不能一百两一百两的花,再富贵都经不住造,“这还没入伏呢,瑜姐儿都中暑晕倒了,到现在还没下雨,今年的收成恐怕不妙啊。”
宋明朗顿觉胸口憋闷不已,快速扇着扇子,“如今睿哥儿在县里读书,好不容易考上秀才了,用便宜的笔墨纸砚岂不是很丢人?”
陈春花:……
“这些都是小钱,睿哥儿以后进京赶考,一举高中,还有姐夫在朝中帮忙周旋,睿哥儿定能在京做官,将来还能给娘请封诰命,您开不开心?”
陈春花白了他一眼,“你说的好听,还不是想要一百两?”陈春花嘴上这么说心里是盼着自己的大孙子将来一举高中在京做大官,给她请封。
那时她不仅仅是村里人人敬仰的老夫人了,在京中品级没她高的官家夫人,见了她都要行礼。
“娘,您就给儿子吧。”
陈春花毕竟过过苦日子,让她拿一百两出来,那是割她肉,眼珠子转了转,“娘倒是想给你,但娘真没有啊,你也知道你大哥每月领的那朝廷给他的廪生补助,这二十多年加起来都没有一百两啊。”
“明朗。”这时崔氏不动声色扯了下宋明朗的袖子。“大哥应该没几日就要从府城回来了。”
宋明朗瞬间心领神会,笑嘻嘻道:“睿哥儿用新的笔墨纸砚晚几日不打紧,等大哥回来就有钱了。”
陈春花脸瞬间沉了下来,“你少打主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哥心善,面对贫苦百姓都是免费给人做状师。”
“娘,你休要糊弄我,大哥如今在外名头响亮,很多乡绅富商都会慕名找大哥做状师,接几个乡绅富商,还差钱吗?”
陈春花一时语塞,“……就算如此,你大哥做一次状师也不可能跟人要一百两啊,这次去府城,说不定也是给人白干。”
宋明朗皱眉,“那就让大哥同温灿借银子,他一定会借。毕竟大哥看中睿哥儿,定不会让睿哥儿用便宜的笔墨纸砚,还有咱睿哥吃穿用度差了,咱宋家岂不是很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