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讨厌香水味。

酒鬼经常带不同又陌生的浓烈香水味女人回来,每次两个人回来,晚上必有鬼叫,扰得人睡不着。

他该讨厌任何喷香水的女性。

他该喜欢的是余酥那样的,身上只有肥皂或者香皂的干干净净的味道。

他该……

少女顿足,疑惑看向他,“你是谁?为什么站在公司门口?”

他手心紧张得出汗,须臾,才回她:“我是……苏总资助的学生,来这里是想感谢他。”

“哦,苏总是我爸爸,我帮你转达就行。你……你叫什么?”

“季白辞。”

“季同学,这么大太阳,你先回去吧。”少女迟疑了下,又道:“坐的车来吗?”

季白辞点头,“公交车。”

“……我让我家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

“不用客气啦,公司停车场还有我们家不少其他车,我不急着用。你去哪儿直接告诉司机就成。”

她走后,他被请上车。

他坐过出租车,一股汽油和其他味道混杂,这辆车上只有栀子花香。

他肩头放松了几分,总算有他认识的香味了。

直至下了车,他似乎有东西落下了,转头就看到司机拿了东西往后座喷,脸上嫌弃意味很浓烈,嘴里也不知在嘀咕什么。

他神色一僵,慌忙离去。

到家后,他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又抬起胳膊闻了闻。

他现在靠捡垃圾赚点生活费,身上有味道难免。

以前习以为常的,这一刻尴尬、自卑以及厌弃包裹自己,他将自己关在卫生间了会儿。

片刻,才被臭味熏得清醒了几分。

发黄的蹲便池和盥洗台,镜子被水渍模糊,就连睡的地方和客厅也乱糟糟的。

他捞起袖口,将家里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澡也洗了三四遍,打了好几次香皂,才清爽地看着镜前的自己。

不知想到什么。

等夜深人静后,他偷偷走了很远,去一个还算小资家庭的院子,偷了栀子花回来,用自己唯一的水杯灌了水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