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纵容余酥,才能证实内心的想法,直到沈竹柏的那番话让我清醒。

她那么出色的人,怎么可能没人惦记?如果不是她已经去世,她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当初,是我把她霸凌别人的视频发出来的。

是我,害死的她。

我明明知道,最开始她并不知情,她是无辜的,她也没必要霸凌。

是余酥的暗示,我的实施,一步步将她推入深渊的……”

走到墓碑前,看着上面的黑白照,与印象中轮廓吻合,顾耀有些震惊和瑟缩。

他们老了,她却永远定格在最年轻貌美的时刻。

季白辞:“我出国后,听闻沈家那位去世,便带着钱回来了。没别的事干,我就在这里守墓,为她诵经。

每诵一次经,她在我记忆中便清晰一次,越来越清晰……

我从来不是良善的人,之所以对她抱有愧疚,是她的真情可贵。她还将真情献到我手中……”

说到这里,季白辞顿住,又道:“你拜完就回去吧,这里有我。”

“嗯。”

他将花放在墓碑前,静站了许久。

离园后,他在酒店的当夜,没撑过去。

大概是年纪大了,到时候了。

被困在梦境的顾耀流泪满面。

不!不是的!

他是过不去那个坎,去世的!

他总是很迟钝,身体反应都比他脑部反应快。

他原谅不了梦境里的自己。

那个人怎么能摒弃音音?怎么能和余酥那个女人结婚?和余酥结婚生子?和余酥纠缠后半辈子呢?!

怎么能……

梦醒。

他大口喘着气。

他彻底清醒了,不疯癫了。

他也意识到——

他和音音没有以后了。

甚至,音音前几天在电话里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