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面对追债人,负隅顽抗;长大了面对富二代的戏弄,义正言辞。

她是黑暗中的弱光,引导他,走出一条狭窄的路。

余酥是黑暗中细微的光芒,那么眼前这个女人是光源本身。

她自信、张扬,身处光明中,能照亮很多地方。

此时此刻,他想撇开头,强忍着不去看她,那张笑靥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憋了许久,才道:“叫我男朋友,怪怪的。”

“是吗?”苏遇音思索了下,很快释然,改口:“那,阿辞。”

“嗯……”

“阿辞,这里离沙滩近不近?要不,我们下午去弄点海鲜填填肚子?”

“不算远,好。”

苏遇音:“阿辞,我喜欢你多说几句话。”

季白辞沉吟了下,道:“离沙滩不算远,好,下午去弄海鲜。”

苏遇音纠正:“最后一句话换成‘都依你’,更好哦。”

季白辞长睫颤了颤,点头,“行。”他改。

苏遇音如果和以前一样,看不起他,对他颐指气使,他不会这么好说话。

而且她的语气不仅不强硬,还糯糯的,有点像以前打工甜品店的地方,下班后处理剩下的食物,他被分到当天做的麻糍,糯叽叽的,口感很好。

她的尾音还像上了钩子,牢牢锁住他的喉咙,令他的心苏苏麻麻的,像是被羽毛拂过般。

太痒了。

苏遇音扫了眼他的神情变化,假装没看到,心想,纯情男大果然好骗。

她没失忆,只是给他一个机会接近自己。

如果不假装失忆,她和他永远不会有交际,毕竟她的底线是不破坏他人感情,而季白辞唯一接近她的理由只有这层浅薄的男女朋友关系。

在落海前,她和季白辞相处已陷入一个死局,她的“失忆”成功破开这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