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他想挣脱，苏遇音低呵：“不要动！”

从前那股强势的蛮狠劲儿又上来了。

但她的鼻音很重，语气又透着委屈和撒娇劲儿，让顾耀不再像平时一样抵触，甚至有些手忙脚乱。

尤其是她那番令他痛色的软话一出，他就更不忍心拒绝小青梅了。

“别哭了……”他不太会安慰人，尤其是女生。

顾耀：“好不容易上的药都要花了。”

她破涕为笑，终是离开他的腹部，抽出桌上几张纸，擦了擦眼泪，还不忘娇嗔：“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嘛。”

顾耀看着她那张晶莹的小脸，没说话，半天，才道：“不哭了？”

她浑身一僵，在对方转身之前，小手捏住他的衣角，再度用那可怜兮兮的声音，低喃：“别走，阿耀。”

顾耀视线落在她那只小手上。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她的手这么小？

小小一只，握着他的衣角，攥成一团，他一只大掌就能全数包裹起来……

他在想什么。

顾耀清醒过来，道：“我不走，棉签没了，我再拿点棉签来。”

“你总是这样……”

苏遇音鼻头一酸，眸中氤氲着水汽，整个人像是高楼大厦般瞬间倾倒，没了防备，将这场轰轰烈烈的单恋怪在他头上。

“在外人面前对我冷漠，私下又给我希望。你这样让我，让我……怎么放弃你啊！顾耀，你一边对我说只当我是妹妹，一边又关心我，任由我一个人追逐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贪心啊！”苏遇音轰然大哭。

刚刚还忍得住，现在，泪水决堤，谁来了也哄不住。

顾耀再次手足无措，抽出纸巾往她脸上擦拭。

擦干净了，她的泪能再迅速流出来，永无止境似的。但他似乎并不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