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追了几步,又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只能继续在原地等他们,但心已经放下一半了:“有大佬在应该没问题吧,唉,副帮主刚刚也太凶了,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啊……”
应灼在树林间穿梭,全息游戏做的再逼真,也不可能长时间留下人走过的足迹。
他没办法寻踪追迹,只能留意着林中有没有打斗的声音。可惜,耳边只有风吹林动、鸟叫蝉鸣和溪流飞瀑,往日这些悦耳的声音,此刻却显得聒噪。他只能代入阿十的视角,想象着他情急下会走哪条路,会怎么利用地形躲避。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前方有个匆匆奔逃的少年虚影,他浑身染血,边回头往后方丢下道具拖延,边沿着石径急奔。
阿十最近经常来万木林采药,对地形很熟悉,他或许是想要利用道具拉开距离脱战,让对方无法锁定他,然后找地方躲藏起来。
但对方追的很急,而且也有很多系统道具,阿十根本无法拉开太远的距离。道具消耗殆尽,他极有可能会想到兵行险着,利用万木林里的高阶野怪来消灭追击者。
而离这个方向最近的高阶野怪,是……
想到这,应灼追着那踉跄的少年虚影,选了更为崎岖的一条山道往上走。
路边丛生的红花荆棘划破了少年的衣衫和皮肤,对于调低了痛觉的玩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无法调节的少年来说,却又麻又痛。些微的毒素麻痹了他重伤的身体,痛觉又刺激得他保持清醒。
他艰难又快速的往前跑,鲜血滴在地上,被蜿蜒的荆棘吸收,毒藤上那些鲜艳的花朵因为渴血而颤抖。越来越多的荆棘主动而缓慢的蜿蜒过来,出现在他的脚下……
而他终于看到了,不远处那棵乍看下除了满树的红花格外耀眼外,和周围的树木并无太多区别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