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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说的对,苍生先负他,他又何须顾惜苍生,这早已不是他的心魔。幻象须臾散去,时而换成囚困他的那一方牢笼,时而变换成苍生坠落时的哀鸣、怨恨,但都再激不起应灼心中一丝涟漪。

魇蛾的一次次失败并没有让应灼掉以轻心,他的记忆太过庞杂,而这些浅层的拨开,便轮到了……

场景斗转,这是个布置的非常温馨舒适的卧室,床上躺着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有着和谢清一样的眉目只是苍老许多,他气息奄奄,轻声问:“应灼,怎么离我那么远?我都看不清你了……”

那双枯瘦的手颤抖着在空中摸索,半晌又无力垂下:“应灼,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在哪里?我好害怕……”

“应灼,你不要我了吗?”

应灼沉默着站在房间中,半晌走近他,用手中的匕首刺入了对方的心脏:“不要变成他,你不配。”

匕首变成了一朵巨大的彼岸花,无声的尖啸回荡在整个空间中。床上的人和整个房间如粉尘般炸开,想要四散奔逃却被那朵花吸附吞噬,消失无踪。

周围又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应灼收好花转过身。那巨大的花球便再次活了过来,花枝一一变小,驯服的回到了谢清的皮肤上。

应灼接住掉落的少年,抱在怀中,一步步往前走。引梦的灯火又变回了蝴蝶,在前方翩跹而舞,指引道路。

应灼抱着谢清离开了他的梦境,穿过壁垒,便是一个独立的小院。春光明媚,天气晴好,院子周围繁华盛开,院中也是一片春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