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从不知道, 自己可以对一个人如此没有防备,明明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从前的他,身边根本不能留人,即便是守夜的苏敏也只能留在外间。如今却是枕着某人的心跳, 才能一夜好眠。是的, 自从应灼来到京城, 这几天夜晚有他同榻, 谢清便再没有做过梦了。
他想着心事,手指无意识的在触感绝佳的胸肌上有规律的叩动, 直到落在额头的呼吸渐渐沉重才反应过来。
宽厚的手掌握住了他的,修长的手指略带强硬的嵌入了他的指间,缓缓摩挲着。应灼低哑的声音就在耳畔,灼热的气息弄得他耳尖发痒:“在想什么?”
谢清呼吸一窒,数着自己加快的心跳平复身上的燥热,半晌才道:“眼下谢焱被监禁,也是我们剪除他气运的好时机。其实, 我也还有一些人脉……”
这些年, 虽然谢清从未拿住过谢焱把柄, 但发生的种种事情都让他早早意识到了, 有个危险存在隐藏在幕后针对他操纵着一切。所以, 谢清的暴戾既是梦魇带来的影响, 也是他想借此让幕后之人放松警惕, 让皇帝安心, 也是让一些势力转移到地下的遮掩。
能被他看中的人,自然都有可取之处,除了明面上支持他的外,更有看起来和他是敌对的。谢清决意留存势力后, 他们自然的散入了朝中各个派系中。因此,并未被谢焱一网打尽。
说起来,他残废后还能从河东平安归来,其中也有人在朝堂上暗中使了力的缘故。
谢清说起了正事,应灼便撇开了那些旖旎心思,肯定道:“我听朝中人说,当初率先提出诏安的是个寒门出身的小官,是你这边的人?”
“嗯。”谢清点头:“还有几个宗亲也都是支持我的,只是,还需先让他们知道我腿伤可以痊愈。”
这年头极少有理想主义者,追随他的无非都是为博个从龙之功,做的也都是动辄便容易丢命的事,自然要先给他们希望才行。
应灼:“好,系统出品的伤药不错,过几天你的腿伤应该就可以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