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面对谢清时他根本不需掩饰自己的好感,他的人设就是会佩服同为河东百姓奔走而牺牲的前太子,矫饰反而让帝王疑心。况且谢清如今的情况,皇帝不会担心应灼和他交好,反倒会觉得远三皇子近废太子的应灼是真性情。
而谢清对外性格是暴躁易怒,不允许别人忤逆自己。即便感谢应灼为舅父昭雪,也见不得应灼提起他的伤势同情他,这对他而言比直接侮辱还难受。应灼自以为的示好反而会激怒谢清,皇帝也不会真觉得他们能亲近起来。
所以,在这里他们就是要当众把关系定调在这种微妙之处,如此,也利于两人以后便宜行事。
夜宴没有什么太大波折,一个多时辰后皇帝累了,便陆陆续续散了。
应灼被送回了司客署,司客署给他安排的院落不大,但胜在清净,也方便他半夜翻墙出去。
盛京有宵禁,除了西市外的庚辰坊歌舞升平,达官显贵所在的甲子坊晚上都巡防严密,别说人了,一只鸟都看不到。
当然这些难不倒应灼,他沿着早就让系统探明的方向,一路借着房屋阴影前行。
他的心情很好,路过白天的酒楼时,还特地飞上那棵极为高大茂盛的桃树,折了枝最好看的桃花。他的脚步轻快,思念和雀跃填满了心脏,像是去赴一场心照不宣的约会。他知道谢清会等着他,所以还没见面就觉得很开心了。
可是当他翻墙进入安王府,却听到一阵细微嘈杂声响,勉强能分辨出是兵器交锋的声音。应灼心中一凛,方才的雀跃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担忧。
足尖轻点,直掠过几重房舍向着谢清居住的主院而去。
今夜月黑风高,院落里又栽种了许多的树木,只能看到倒了一地的侍卫。有一个黑影似乎想要冲进屋子,却不妨门扇骤然打开,只一照面便被里面的人一枪捅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