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若是普通女眷,想来是不会和寨主一起招待外客的。”应灼道:“况且我提出留宿之时,那寨主暗自观察夫人神色……”
应灼说到这,那站一旁的寨主哼了一声,嘀咕道:“你这后生,好生狡猾……”
文夫人一想也觉着自己破绽甚大,便不再纠结于此,继而问:“不知阁下是为何要加入秋水寨?妾身虽眼拙,但也能看出阁下气度不似普通百姓,更不像是走投无路之人,何苦要做这搏命的买卖?”
如今这个世道,虽不能说是盛世,但除去人力不可违的天灾,也勉强算太平。能做良民,是断没有背井离乡落草为寇的。一时看着或许风光,实则有今日没来日的,一旦朝廷真想剿匪,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非也,我想与夫人做的买卖,可不止是这小小盗匪。”应灼道。
“阁下什么意思?”文夫人心中一惊,心中转过无数个猜测。
应灼目光自那寨主腰间兵刃划过:“李三说秋水寨的人是遭了灾的百姓,逃荒至此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可寻常百姓如何能得这些个规整的铁器兵刃?况且几位身手和身体状态也不似逃难的百姓,至于这山寨中布哨方式,倒是和军营类似……”
说到这里,文夫人忍不住站了起来,周围的山匪们也冷了神色,纷纷拔出兵刃。
应灼却依然从容,唇角甚至带了笑:“我听说,四个月前河东溃堤,致使方圆百里村镇受灾。当地驻守的李将军却联合王知州贪污了赈灾银,甚至怕百姓逃去京州告状,而武力镇压,杀得河东尸横遍野。
最后河东发生暴乱,贪污案被御使告发,五皇子亲自带兵抓捕,他才无奈自刎谢罪。至于其家眷亲信,却是不知是逃了,还是死在了暴乱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夫君并未做那等禽兽不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