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个不算太熟的人,承认自己的软弱,坦诚自己的不堪,对谢清来说还是有些不自在。但他也没有办法,这个人了解他的一切,甚至看过他的记忆。既是救命恩人,又是个危险人物,他对应灼的观感也很复杂。
只是,至少眼前喝醉的应灼是直白而诚挚的,这一刻,谢清不想说谎。
谢清微微偏过头,垂眸虚虚看着灯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心里感觉十分挫败:“我不是故意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抬头。”短暂的沉默过后,应灼的声音传来,依然很平静。
“什么?”谢清下意识抬起头,瞳孔蓦地放大。
镜头那边的人,已经换了模样,是之前谢清灵魂状态时见过的,应灼真正的样子。
应灼的骨架比赵昌华高大,原来穿着的衬衫明显紧崩了很多,压得手臂、肩背的肌肉线条格外明显。他懒懒靠在沙发上,不舒服的又解开了一颗扣子,冷白的灯光在单薄衣料和结实胸膛间,压出一小片阴影。
冷峻深邃的眉眼可能是因为醉意,显得有些慵懒迷离。他微眯了一下眼,似乎想把镜头那边的谢清看得更清楚一点,而后用格外低沉、醇厚的声音认真问:“还怕吗?”
谢清足足愣了有半分钟,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您变回本体没关系吗?”
“有。”应灼老实点头,又拿起了系统球:“它在里面尖叫。”
谢清又呆了两秒,忽地笑出声。不同于昨晚对着系统时的融融浅笑,而是笑得眉眼弯弯,白皙的脸颊都泛起了薄红,像蝴蝶振翅带起了枝头几瓣桃花,又像月辉逐风惊醒了一池睡莲。
“你笑什么?”应灼静静看他笑够了,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