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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州之战、宣家贪晌案、长平关之战、赏纱会纵火案、雁山山匪案、霉粮案……一桩桩一件件,在那些最新扶植起来的年轻官员手中,和承塘十二卫的协助下,渐渐的水落石出。

“小姐隐去了一些地方。”带着一身桃花香的青年从檐上跳下来,手中文书抛给了埋在折子中的范令允,“让我拿给陛下看看。”

顾屿深凑过去瞧,看完之后,一时怅惘。

隐去的大多是范令章的存在。这些地方串起来,将他所为勾勒的清清楚楚。

柳家来人,一时心动,于是送出了兰花佩,让柳家得以叩响守备军的警戒线,让西北十二部长驱直入,景天关血流千里。

可也是他,让暗卫找到了雁山上封存已久的牢狱,并透露给了宣家仅存的后人李逢。再三查探大理寺卷宗的时候发现了那守村人的存在,擦去他的姓名,让世家未能觉察这漏网之鱼。

——是他,换掉了官府的粮草,转而用了文家存在官仓的霉粮,在地动之后,一手挑起了民变,逼反了文柳。

那些巧合与意外都有了来源,来路的尽头是范令章。

他在朔枝城中举步维艰,不知存了怎样的心思,在四方留下了不属于自己的退路。奢望着某一日有人察觉那些零零碎碎的线索,形成无往不利的刀剑。穿透世家的迷雾,也杀死曾为帮凶的自己。

崇政殿中,他是闭着双眼离开的。

顾屿深难以想象他在看到握起这把利刃的人是自己亲手杀死的兄长时是什么心情。

糊里糊涂的一辈子,仿佛一场荒唐大梦,恨与爱都不分明。

范令允把纸张压在了桌案上,静默无言。许久之后,才对零零七道,“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