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叹了口气。
如柳度所说,除了立威之外,这就是纯粹的报复与折磨。
——为了自己前世今生两辈子离索,为了……笼中鸟般活了九年的范令章。
今日这遭过了,那些少年情谊兄弟扶持,便也算过去了。
这场集中的审讯到了夜半时分才算正式结束。宋简打了个盹儿,醒来时就看到了满朝文武只剩了四分之一。
水榭中的帝王安静坐着,只有月光下的黑影同他作陪。
顾屿深在这个时候拄着手杖从隐山阁中踱出。他浑身都疼,呲牙咧嘴了半晌,一步一顿。宋简一句“师兄”还没喊出口,范令允已经迅速的走到了门前,把人抱起。
“给,咳咳,给顾兰送信了吗?”
“嗯。”范令允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一手揽过腰肢,疲惫的靠在他的肩头,“八百里加急。明天换俘,她可以做的大胆些。”
月光下的身影变成了两个。
宋简安静看了半晌,迈向顾屿深的脚步顿了顿,转身向偏殿走去。
“世家的规模比我想象的还大。”顾屿深扫了一眼那些还惶然跪在地上的官员,“任免是个大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官员任免不是简简单单从别的地方薅过来放到朝中就好,更麻烦的是教会他们什么时候该说什么,做什么,什么时候提出自己的想法,什么时候选择牺牲自己。
范令允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何时造势,何时贬谪,何时信任,何时怀疑。
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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