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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到。”刘郊摸了摸她的头,“早些睡吧,明日是和谈第二天。”

作为战胜方的大梁,给的和谈条件十分肉疼。

用四个词概括,就是割地、赔款、喊爹、上供。

“依塔纳无论如何,也收不到世家传来的消息。”刘郊说,“即使朔枝城有变,边关也不会立刻开战。”

“那可说不准。”顾兰有些困了,恹恹的说,“他这个人很恐怖的,从我们的言语态度中或许就能推断出我们拿着范令允那破鸡毛当令箭,唱了出空城计。依塔纳比我们更需要胜利。”

这一夜,是个无眠夜。

西北边关处,顾兰熬不住,刘郊拉了屏风,在其后点灯,做着最后的安排,也防止错过到来的书信。姚瑶坐在青州的城门上,晚风悠扬,按照白鸽传来的消息,乔河和李逢若是不出意外,应该在今日夤夜入城。

南斗军中,叶屏面无表情地看着挨了乔河一顿打,尚且行动不便的姚近,大大咧咧跟回自己家一样取走了兵符,尔后贴心的给姚将军关上了帐门,带着自己的手下和调度来的南斗军扬长而去。

朔枝城中,皇宫内烧了一晚的灯火。

沈云想在崇政殿中坐了一夜,静静的看着范令章被宦官收敛尸骨,看着地上的鲜血被清理干净,富丽堂皇的宫殿中还摆着中秋宴的菜品,范令允来的时候,随手提过了一壶酒,跪在了母亲面前。

“他说,‘对不起。’”范令允低声道。

“替我对他说,‘没关系’。”沈云想接过酒壶,一饮而尽,“他一言不发的做完了所有,从最开始就没想活下来。”

她看着恢复如初的大殿,恍然道,“瞻前顾后了一辈子,到了最后倒是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