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眼眶通红,带着嗜血的疯狂,他强行打开了顾屿深因为痛苦而蜷缩起来的身体,另一只手从下巴上离开,锁住了喉咙,微微用力。
顾屿深本能的用力握住那只要命的手,寻找着空气。
“你……不能,杀死、我……”顾屿深浑身都颤抖着,从牙缝间挤出这句话,“我留着……留着,还有用。”
柳七见他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愤恨地又给了他腹部一拳,松开了锁死喉咙的那只手。
陡然得了口气,顾屿深伏地大口大口呼吸着,他喉间猩甜,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大脑因为疼痛而昏沉,只感到有人拉住他的手脚。柳七的指尖刃又一次的抵上了他的脖颈。
“不要乱动——”柳七冷声说,“等到此间事完,我要亲自杀你。”
竹林幽幽,回荡着厚重钟鸣。
“还有一个时辰,就是祭月。官员都要到场。”柳度不紧不慢的摸着自己的胡须。
棋盘上黑白分明,横纵交错。他已经占尽了上风。
“我看此棋,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他抬眸看着那依然沉默如初的青年,“不愧是西北一局名动天下的少年郎。若是少些轻狂,或许还能有造诣。”
柳度微微有些感慨。通过棋局观人,这孩子的潜能与素质已经远远超过了族中最优秀的子弟。他若是柳家人,柳度必然要倾注所有资源去培养。
只可惜……
这位家主眸中晦暗,看向了远方不知何时将要漫上的夕阳。他活不过今日。这孩子留着是个威胁,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只能杀之以无后患。
“我未说胜负,”在这时,陈润朗声开口,他声音剔透的狠,完全没有遮掩自己年少轻狂,“柳大人,是要投子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