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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按例在宫中设宴。”柳盈把文书送了上去,“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办法插手,大部分安排都是世家所为。”
“那不挺好,省心了。”顾屿深打了个呵欠,“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这几日人心惶惶,世家疯了一样弹劾。朝会就是讨伐场,一帮子老东西动不动就说着要死谏。讨伐的也没什么新鲜东西,无非是西北边关的那位要不要着人去处理,顾屿深这个位置来的正不正当,柳盈到底私德是否有亏——局势堪称九对一,百姓的舆论和士子的反抗没有传到宫廷中来。
临到中秋,乌羽送来了最后的远信。能做的已经做尽了,剩下的全看临场发挥。顾屿深起早贪黑兢兢业业地当了这么久的明君,最后选择摆烂。
范元游的病依然不上不下,顾屿深能做的就是减少痛苦和减缓发作。
“治不好也没什么大问题。”范元游说,“高低还有几年。我和她正好可以打着求医的名号出宫去玩。”
顾屿深问起柳盈的打算,姑娘却想了很久。
“会在宫里把他生下来。”柳盈看着自己已经十分明显的小腹,“之后的事情再说吧。”
“还要科举吗?”
“或许。”
“那从商呢?”
“或许。”
柳盈笑了笑,“顾大哥这般热情,倒是让我想着把孩子直接扔给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