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平常兄弟姊妹,就是这样的。”陈润轻声说,“没有战争、利益的纠葛,粗茶淡饭的生活里,就是这样的。”
宣许愣了愣,他看向陈润,“你……”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陈润勾了勾唇角,“我大概就不是能入朝为官的性格。不过在西北中沉浮了不到一年,勾心斗角才看了多少啊,就觉得烦的不行。”
宣许勾住他的肩,“那就跟着我吧,你在背后管着商路,首富能养你一辈子。”
还没等陈润怼他,文敝走了过来。他大病初愈,脸色苍白的和鬼一样,在幽深的林子中能吓人一跳。
“这几日病重,一直没时间同公子分说。”他知道两个人之中做主的是谁,背着囡囡的视线,径直的朝着陈润跪了下来,被陈润扶了一下,没跪在实地上。
“托孤?这是信不过我。”陈润低声说,“文家主,我说能保住,就是能保住。只要你痛痛快快的敲响了登闻鼓,之后一切都好说。”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柳家就是个疯子。”文敝苦笑了一声,“若是,若是有一日……”
他的话语被一声惨叫打断了。
三个人骤然回头,看到了先前还在整顿车马的士兵倒在了地上。
胸口插着一根长箭。
陈润看不见,只能听到耳边传来的骚动,不过片刻之间,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家,终究是来了。”他被一把扯进了宣许的怀中,却依然在风声中对着人用尽了全身力气命令道,“上车,上车!不要分散,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