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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什么问题,不用担心。我等会儿会用印月姑娘的名义写一张方子送到太医署,你找人去领一下药就好。”顾屿深把一张写好的纸页教给了一旁的侍女,“我说的是你,柳姑娘。近日是有什么摆脱不得的烦心事?”

风吹过珠帘,透过屏风,隐隐可以看到沈云想提笔看着文书。顾屿深是何等察言观色的人物,看到柳盈这副情态,心中明白了八分,他压低了声音,“是柳家有人来扰?”

想来也是。柳盈和皇家的姻亲算是柳度一个重要的依仗。眼下柳盈的背叛对于柳家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这几日柳盈照常请安,却可以明显感觉到宫道上监视的人愈来愈多。

“我。”柳盈有些犹豫,“不知道是柳家,还是我的父亲。前来托话的也是我的那些陪嫁的宫女,不是禁军。”

顾屿深没有问其中详情,他只是说了一句,“若是实在不想应酬,我可以于朝堂上下旨,杜绝这条路。虽然是个徒有虚名的皇帝,但是这点小事还是可以办到的。”

柳盈把手腕收了回来,沉思半晌,最后摇了摇头。她刻板的转移了一个话题,问起了范令章的事情。

“他的毒,比太上皇要更严重些。”顾屿深没有隐瞒,“那药引需从西北来,若是没有,就算是扁鹊在世也难救。何况陛下他身体一直有些不好,我没法说他最后会如何,只能说尽力而为。”

“他在我面前,只要不提旧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病人。若是柳姑娘不放心,每日的药方和药渣我也可以留样供姑娘验证。”

顾屿深笑了笑,“我以为你更想他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我不知道。”柳盈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垂眸轻声道,“顾大哥又是怎么想。”

“作为医师,我想他醒。但是人都有所偏向,说实话,我倒是更希望他就这么一直昏迷着。”顾屿深没有遮掩,“等到范令允回来,他就不必面对九年前长平关之战背后,兄弟阋墙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