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夜孤月,铁骑声碎。
顾兰大笑着纵马上前,长枪与短刀相接,在碰撞间溅出明亮火花。
“罗洛。”她轻声说,“你知道不,你这是匹夫之勇。”
她操着一口流利的十二部话,“在很多年很多年之后,你这个行为,叫做傻冒。”
罗洛尽管不明其中的含义,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大喝一声,怒喊道,“你——是——谁——”
“你爹,你娘,你祖宗!”顾兰笑道,“一声声的问,怎么,长生天没让你们见过自家族谱?”
罗洛高举起刀,“长生天保佑我天狼部的勇士!”
“长生天不会保佑一个掠夺和屠戮的部族。”顾兰说,“苍天保佑我大梁北斗军。”
西北的骑兵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短刀错落,进退有度。
顾兰所领的军队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戈壁滩后近十里。
这是一个无法和长平关及时策应的尴尬位置,顾兰在此停留了下来。
“长生天下生长的马匹和儿郎果然都不是盖的。”她没好透的伤口有些崩裂,渗出了血迹来。罗洛看着她又一次的带上了那个得意的笑,心中有些不好。奈何良机转瞬即逝,他又不肯放过。
“骑兵退,步兵退。弓箭手向前。”顾兰把长枪掷了出去,“兄弟们!上火铳!!”
深沉的夜空,干旱的戈壁。烽火都几乎瞧不分明。等到罗洛意识到那点点的星火来自什么时,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