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刀没有任何章法,她只是拼了所有的力气,胡乱砍着,只攻不防。
“我的命,我的命。”沈云想握着刀,颤抖着声音,“我是沈云想!”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涕泪横流,她又哭又笑,“我要这天下!我要活着要了这天下,让你们这群狗操的玩意儿都去死,我要活着杀死你们这帮瘪三王八蛋!!”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我还是不甘心,凭什么是我死。凭什么两辈子,都是我死。
我不能活吗?乱世中的女子不能活吗?有了孩子就不能活吗?没了范元游就不能活吗?在太平社会中住久了换个环境就不能活吗?
那一场火,催着沈云想从那个理想化的姑娘,终于走上了一国之君纵横天下的路。
但是这一场火,也是范令章午夜绕不开的梦魇。
他忘不了火焰烧到身上的疼痛,忘不了这一场火让他伤了腿脚难以骑射,忘不了他被母亲禁锢在怀中面对死亡,忘不了那个被关在门外的兄长。
“我要活啊。”他无声的喊,“母亲,为什么要我死。”
“我死,为什么兄长却不需要死。”
慢慢的,一点点的怀疑,就蔓延成了他这一辈子的阴影。范令章望着那个皎皎如月无人可及的兄长,嫉妒产生的那一刻,他吓了一跳,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怨恨着他人。
他压抑着这份矛盾,让自己忘掉了所有长到了十五岁那年。
然后有人敲响了他的门。
“二殿下,下官一直认为,陛下和皇后有所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