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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疼啊很累啊很难受啊活不下去啊。”沈云想跪在地上,仰望着天空,“我该吃着薯条喝着快乐水,看着史书中的范元游大杀四方威吓天下。”

她讲到这里,几乎是把自己整个人剖析了开来,坦坦荡荡的说着自己的错误。

而顾屿深也是在一瞬间,就知道了她要道歉的内容是因为什么。

“一场火。”顾屿深低声说,“小屋中的那场火,就是您放的。”

“不是为了烧死那些仇人,而是为了烧死自己,烧死他,也烧死范令、不,陛下。”

沈云想说,“对。我该死在那一天的。”

范令章那日发烧,范令允为他去买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烈火中的屋舍。

沈云想抱着范令章坐在榻上,在火中轻声唱着家乡的歌。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范令章从场场的噩梦中惊醒,就看到了母亲闭目唱着歌谣的神情。他下意识地把人紧紧抱住,又看到了四周蔓延的火。高烧让他浑身发痛,他颤抖着喊了声,“娘。”

沈云想闻声低头,似是笑了笑,“我不配当你的娘。”

范令章没听见那句话,但他看见了摇摇欲坠的房梁,正要砸下来。

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

他害怕的要爬出去,可惜沈云想却强硬的把他揽在怀中,罔顾了一切他的尖叫哭喊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