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能赢一场,就能赢第二场,第三场,赢到依塔纳意识到大梁军中不比柳家所言的情况,从而整军退后再做打算。”刘郊笑了笑,“梦就梦大一点,殿下而今也在西北。这是无人所知的神之一手。”
姚瑶在梦中,梦到了自己的童年。
姚家是纯粹的书香世家。每一代姚家人都熟读孔圣人的大道理,也对朱熹的理论牢记在心。不过在姚瑶看来,也就是听着好听罢了。
学到了“无后为大”,却学不会“仁义礼智”。她的父亲那一辈兄弟都恪守着“无后为大”的教条,小妾一房房的抬,孩子一个个的生——哪怕家徒四壁难以为继,也坚决要端着读书人的架子,不从商贾事,不入下九流。想来若不是开国的时候站对了队伍,姚家早已是原野上一抷土盖过的斑斑尸骸。
沈云想下旨,女子从此可以科举,朝中官员首当其冲,姚家不情不愿地把自家的姑娘送入了国子监。姚瑶的母亲眼界浅也不受宠,却为了逼姚瑶读书几乎到了疯魔的地步,棍棒打断了一根又一根。
姚瑶恨过她。
姚瑶想过她。
临行青州前,她终于得以把她母亲的坟迁出了姚家的宅子,埋在了她喜欢的桃花树下。她的父亲也终于把她的名姓,写在了姚家的族谱上。辞行的没有旧识,她是一个人上路的。路过母亲的坟前,她下车磕了三个头。
回首朔枝城,姚瑶仿佛看到了那个自从她记事起就未曾开颜的母亲站在金雀楼上,笑着向她挥手告别。
“愿命不成阻,道远路亦长”
蝴蝶翩迁而过,落在墓碑前,又再度飞起,吻上了姚瑶伸出的指尖。
梦醒了。
姚瑶怔愣的看着乘风越过窗子,最终停在手边的落叶。
小院中的粮食也不多了,早膳只有清粥和几盏青菜。李逢最近忙的很,日日都前往城中不知道做什么去,今天也不例外,刘郊推开了她的房门,把餐盘放到了她屋中的小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