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深愣了一下,范令允把朝歌的信给他,二人方才知道顾兰这一辈子依然去了西北边疆。
“不过比上辈子好多了。”顾小花知足常乐,“军械库里竟然有火机。哥,我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这封信写的顾屿深不知道该怎么回,最后还是范令允执笔。
“好好活着,顾兰。等到实州城这边事情好些后,我将立刻前往长平关。”
白鸽飞走的时候,废墟前的叶立新把肩上的砖石卸下,擦了把汗。
这些官兵,包括范令允和顾屿深在内的全部家当几乎都用来在黑市上买药买粮了,饶是如此,依然有人在重伤之下不治而死,甚至连过来修城的守备军也有人因着伤口发炎发起了高烧。然后叶立新索性决定轮班倒,不再分昼夜,也不再全员休息了,在粮草耗尽人死光之前赶紧尽可能的把城修好。
范令允写完信净完手,就开始磨自己的针。实州城的医师人手不足,他临危受命,也当了一把悬壶济世的医师。
与紧张的局势不同,实州的夜空很安静很安静,钩月明星,清风悠扬。
“叶屏什么时候能把起义军这事儿办好。”顾屿深抓了抓头发,“起义军这事儿不能解决,西北紧迫的局势不会有任何的好转。”
他看向身侧的人,“假如你是叶屏,你负责调度西北三府的守备军,你会怎么做?”
范令允磨针的手顿了顿,他定定的看向顾屿深的眼,“我不想撒谎。”
“不是猜不到。”顾屿深叹了口气,仰躺到了草坪上,“面对失去理智的人群,上位者最好的就是采用雷霆手段。震慑一个或许没有结果,但是十个,百个,千个,足够的鲜血和刀锋总能瓦解一个因着愤怒维系在一起的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