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令章正处病中,整个人消减了许多,冕琉之下,无人知晓这位备受掣肘的帝王究竟是什么神色。
这场朝会没了范令章的反驳,世家稳稳把住了话语权。柳盈坐在高台上,俯视着自己的家人,听完了赈灾的人员安排,微微皱了皱眉。下朝之后,她仅仅和范令章走了一段路,尔后立刻分道扬镳。
一旁的宫女为她执伞,见她伫立良久没有动作,轻声相问,“娘娘,不回宫么?”
柳盈看着宫墙外茂密的柳树,沉吟半晌,才开口问道,“太后今日在凤栖阁中否?”
本次赈灾的重点在清淮府实州、青州、博州等城池,文家案像是再度被遗忘了一样,事关西北,世家为了稳妥,几乎包揽了所有的职务,没有留下一点清流士子的立足之地。只有一处,因为青州受灾较小,被安排给姚家那位考取大梁第一位女状元的十三小姐。
沈云想倒是有些意外,再三问过,“谁要来?”
宫女在一旁插花,道,“皇后娘娘问太后今日安好。”
“这话听着好怪。”沈云想抱着茶又问了句,“你瞧着她是来讽刺我的么?”
宫女把花剪放在一旁,闻言想了想,“皇后是个严肃人儿,应该不是讽刺罢。”
“那让她来吧。”沈云想看着新插的花,赞叹了一句,“还得是你手巧。前几日着印月来,她和我水平不相上下。”
“印月姐姐刺绣有一手。但插花我敢认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宫女笑着道,她把那花抱起,放在了梳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