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书桌旁,第二个格子,里面有药。你去做。”
李存绣不知为何答应了,她低眉轻声说,“好。”
既是上天的神仙,何必来蹚宣家这趟浑水。
可是等到李存绣拿着药过去的时候,一贯愚钝的文浅施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像是明白了一切。
“李老板。”那个初心未改秀丽依旧的少女轻声喊道,“一起走么?”
李存绣茫然半晌,泪水几乎要落下的时候,摇了摇头。
文浅施没有强求。她晃着手中那个药瓶,最后笑了笑,一如曾经闺中的海棠下那般明媚。
“老板,你要好好的。”她说,“我不恨你,你也莫恨我。我没错,你也没错。”
“我等着那一天。”文浅施眉眼弯弯,“我等着大梁挂满带着‘绣’字的招牌。”
李存绣走了。
她想着这样也好,她和文浅施都自由了。
可是宣审和她,都没有等来那个死而复生的消息。
那一日午后,等到李存绣离开,文浅施在摇椅上久坐,画完了那一副海棠图,而后关紧了门窗,点燃了炭火。
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的葬礼上,宣审哭的很伤心。在那以后,这个宣家的家主也仿佛在那个春日离开了。他把那副海棠图带在身上,不许任何人窥探,更不许任何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