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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乔河的信。

李逢顿了顿,最后冲着顾屿深微微笑了笑,“她那一嗓子,把宣家这事儿彻底闹大了不是吗?”

“我原本跟着吴均,是为了入朔枝,而后徐徐图之。今天她给了我第二条路,我没必要跟着那老头子了。”李逢像是自嘲一样看了看自己的手,“脱了奴籍又怎么样?跟着人进了朔枝城,我不过依然是一个物件。或是放着当花瓶儿,或是被辗转送走。”

“说出来不怕公子耻笑。”这个人未及弱冠,却已经洗尽了少年意气,“跟着你们,高风险高回报,一旦路成,我怕是连科举都不用再考,一步登天。”

顾屿深静静望着他,而后移开了手。李逢把纸页再度拿起,付之于火。

他看着火舌一点点把那点东西吞噬,又随着轻风,细碎的纸灰飞起,消散。

“前路已过。”顾屿深低声说,“宣逢这个名字,李班主这个身份,随着这一纸的灰烬,都过去了。”

“没过去。”李逢摇了摇头,“世家一日不倒,那些死在火中和刑场的灵魂不会安息。”

范令允展开书信,只有寥寥几行,先是姚近的字体,“青州之事,已传至朔枝。”

再是乔河的补充,“老头子听闻了宣家那破事儿。叶家老爷子他记着,叨叨了好几天,叶屏这人性子犟容易走死胡同,他想让朝将军那边多注意,别让他做傻事。”

“哦,还有。张家和叶家不必多言,文家和柳家这么多年一直互有勾搭,你们多加小心。”

看完之后,范令允叹了口气,也把那信凑近了烛火。

宋简在一旁皱着眉,“叶屏那厮要把那人从府衙整到叶府私牢。师兄如果还有什么要问的,最好今明两日赶紧动手。进了叶宅就不好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