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宣家此时是否有疑,文家经过赏纱会那一场火,无论如何也洗不清了。更何况之后文彦几度登门,即使叶执放了人进去,叶屏也把人拒之门外,一眼不见。
“让他滚。”叶屏冷声说。
“将军,怎可听信一面之词?”叶执好生相劝,“说不定是那妇人走投无路捏造的说辞。她空口白话,如何能轻易相信?”
厅内安静了很久。叶屏才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信她,是信我自己。”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军师,眸中像有冬日的雪。
“当年的叶家,我匆匆继任家主,家中乱,外面也乱,我如今才意识到,这桩案件与其说是我们主审,倒不如说是‘文家柳家主导’的主审。我们要查军粮,碰巧发现了雁山中山匪的老巢,碰巧发现山匪藏匿钱财和军粮的地方,碰巧发现那山匪竟然认识宣狗的人。”
“……这不应该么?本来查到山匪,接下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应该么?”叶屏说,“可是既然在雁山,既然在清淮府,怎么会遗漏了最关键的一环。”
话至此,叶执骤然一愣,想通了关窍。
宣家当年在清淮府是首富,但是当时的文家可是清淮府知府。此案过后,宣家彻底倒塌,但是文家为何能干干净净分毫不染。
“分明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我这么多年都没有想到。”叶屏低声说,“我们剿匪这么多年,如何还能在雁山上发现一处从未见过的牢狱。”
“叶执,如果你是山匪。你会把人抓住了,关在狱中么?”
叶执说不出话,雁山山匪的做派一向简单。抓人,劫财,杀人,埋尸,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这人得留着。”叶屏说,“我要拿她向文家和它背后隐藏不发的那个身影,要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