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命运操纵喘不过气来的黑夜里,那些权贵一手遮天掠夺皇权的岁月中,他看着那些曾经在沈云想身下俯首的臣民逐渐高傲的仰起头来,眸中的尊重逐渐被轻蔑所取代——
即使心中知道是错误的,范令章也忍不住去用性别贬低沈云想名副其实的功绩。
“她都能做到,为什么我不行。”
范令章常常午夜梦回,出了一身冷汗。他看着寝殿外的明月,拳头紧握,将将要握出血来。可是看向身侧侍寝的嫔妃,却又被迫松下力气,沉默的点燃四周的烛火,一夜不眠。
当今陛下年方二十四,于及冠时娶妻。沈云想和范元游向来主张孩子们自主成长,所以范令章说娶柳家女,便娶柳家女。
只有成婚前夕,沈云想为他带冠,轻声问了句,“是两情相悦否?”
范令章跪在地上怔了怔,随后抿唇低声说,“是。”
范元游在另一侧,烛火幽微,安静了许久才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老二,我和阿想到底希望你幸福。
“最后问一次,当真是自己要娶柳家女?”
“是。”范令章叩首,没人能看清他的神色,知晓他几乎咬碎了牙才再度回答,“是我要娶柳家女。”
帝后大婚是一个节点。
一个世家彻底占据朝廷话语权的开端。
沈云想和范元游说不理政,就不理政,就算天塌下来了,只要凤栖阁中安然无恙,朝堂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他们无关。柳家靠着姻亲关系牢牢把守住了后宫,在几年中风光大盛。
范令章白天看着心思迥异的群臣,晚上回去同柳姑娘同床异梦,他的性命悬在世家言语之间,不知身边人究竟是正是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