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边只剩了临别前李逢那一句“娘。”
瓢泼的鲜血在她眼前像是一根根利剑,捅穿了这青州城渺远的天,又像是砖瓦,一步步累就,直达朔枝城门。
她倏尔看见那砖瓦下的白骨,倏尔看到那利剑上附着的亡魂,倏尔看到李逢跪倒在通往朔枝城的荆棘之中,再不能前行。
突然间,李夫人笑了起来。她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力气,在重枷之下甩开了那些押着她将要行刑的刽子手。然后跪倒在高台下,却不曾弯腰。
她一双桃花眼,眸中带着闪烁的星火,直直的看向叶屏所在的方向。
“我是宣家妇!”她用尽力气,歇斯底里的喊道,“叶屏!你被奸佞遮蔽了眉眼,放过了自己的仇人!!”
“你的父兄还在地府喊冤——喊这湛湛青天,不照凶邪啊!”
高堂上的叶执心中暗道一声不好,顾不得其他,连忙走出要去拦,可惜叶屏先他一步。这位少年成名的将军红着眼眶,拔出了腰间的刀,指向了刑场中跪着的李夫人。
眸中泛着孤狼一样的冷光。
“你说——什么凶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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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绡>就到这儿啦,明天是<渡桥>,把当年的长平关彻底解决。
顾兰是个风流人。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顾屿深对这些一直没有什么真切的感受,直到他亲眼目见。
那一年青州城有人要赴京赶考,顾屿深路过西北,正好去看顾兰。然后就看到了长亭之上,顾兰和那小公子执手相看泪眼,依依惜别,顾兰买了一块儿上好的玉,给人系在了书箱上。
顾屿深以为这回是真的动了心思,看着自己那块儿玉佩还好生追忆了一下陛下的纯情年代。
没过几日就看到顾兰身边又有了旁人,她又找了个玉赠予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