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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均还要追赶,却被那青年的眼神钉在了原地。顾屿深的眼睛中还是那一剪秋水,平静无波。可是看的久了,却感受到了无言的威慑。似是冬雪落,似是寒风中。让他青天白日的起了一身冷汗,喏喏的不敢再有动作。

一别许久,几人来不及述说五年里的蹉跎与相遇的惊喜和恐慌,就被迫面对了火场中的悲欢。顾兰和宋简、刘郊怔怔的看着身侧死而复生的人,在四周生死轮回的喜怒哀乐中蓦然只剩了一个念头。

“何其有幸”。

新添岁月,往事如烟。五年,弹指一挥间。

宣许死死盯着李逢的脸,顾屿深有所察觉,微微遮掩了些许。

“回去再说。”顾屿深低声说,“宣许,别怕。”

几个孩子随着他回到客栈,范令允已经换下了那身不伦不类的女装。他不方便呆在火场那个人多口杂的地带,顾屿深就让他提前回来了。

等到顾屿深把人安置妥当,放好在隔壁的榻上,拉过屏风,转过身来时,范令允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们跳窗逃离后,顾屿深终于意识到了李逢的意图,匆匆忙忙重新回到火场,就看到了故人倒在地上,熊熊燃烧的房梁摇摇欲坠。顾屿深当时知道自己应该跑过去把人拉出来,可是鞭长莫及,无能为力。

房梁落下的那一刹那,前世离别前夕的灯火下人影绰绰,突然就越过了前世今生,与面前的惨象不分表里。

一袭简陋衣衫的青年背身站在烈火中,听到脚步声回头,一如往昔的笑了笑,桃花眼弯起,如有春风过境。空气被热浪扭曲着,顾屿深隐隐看到他的嘴唇一开一合,仿佛在说些什么,直到房梁落下,才听清那一句,“记我名姓。”

“李逢学过武戏。”顾屿深疲惫的说,“他逃生不是大事,选择重回火场只有一个目的。”

范令允心知肚明,“是为了吴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