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出关隘要查人,逛个街市是不查的。我看街上来来往往带幂篱的甚多,你带上也不会怀疑。三日后就是赏纱会,你到时候再换红妆也不迟。”顾屿深没理睬这人故意的调情,一旦理睬他怕今晚上就出不去了。
夕阳西下,两人用完了晚膳,才出了门去。
青州虽是边关,但赏纱会中,没有宵禁。更声过罢,街市上花灯如昼,反而更加热闹。
故地重游,范令允虽然面上不显,但是顾屿深知道这人心中怅惘。说是来看花朝灯会,实则有安慰的心思在。
灯会上有来自各方的小物件,文家作东,又联合了官府,来来往往有官兵维护着秩序,几乎没有小混混或是小偷在其中穿梭。
“吃不吃糖葫芦啊,范大花?”顾屿深挑着盏灯,看向一旁被孩子们簇拥的小贩,“或是糖人?”
此情此景,范令允看着那盏灯,想起了末柳城的中秋。灯光把梨花照成了一片黄,恰似那年的金桂。春日风中,他突然就愣住了。顾屿深越过人群,去买糖人,顺便要在旁边的铺子上给顾兰和刘郊挑一挑节礼。
范令允站在原地,看了许久。在幂篱后,他轻喊了一声,“顾屿深。”
一别五年,他曾无数次的想起那个中秋。可是在梦中,顾屿深从未回头。
而今月上柳梢,那人似有所感,蓦然回首,然后笑着向他走来。
范令允情不自禁的向前一步。越过了人潮和喧嚣,他握住了那人的手,得以把人拦腰捞在怀中。
顾屿深猝不及防被拉近幂篱,还不待反应,就被轻轻吻过了额头。
他在来往人潮中呆住了。然后迟钝的抬头,就看到太子殿下那混帐害羞,已经飞速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