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入京,勿复相见。”
顾屿深离开朔枝城的时候,范令允瞒着所有人,再次登临金雀楼。又是一年春好处,杨柳依依,桃花灼灼。夕阳西下的时候,金光铺满大地。
只是这一次,他知道,经过杨柳驿时,不会再有人回头。
满城飞絮,云天浅淡。范令允怔怔地看着那人远去,直到月亮挂在了空中。
顾兰摔碎了他的玉佩,宋简心如死水,递上了辞职信。
二人的车马追随着顾屿深前去,只剩了他一人留在宫中。
一月后,收到了来自燕来镇的噩耗。
他把文书和隐山阁中的书信看毕,浑浑噩噩的推开了书房的门,走过水榭,越过花园,却在隐山阁门口停了下来。
“勿复相见。”这位大权在握的皇帝,颤抖着手想要推开门扉,最后却无力的跪倒下来,头倚着门,沉默的流着泪水。“勿复相见。”
明月斜照,穿过纷飞的柳絮,水榭中的薄雾,洒落清辉。
“陛下,你不放我。”
“那我要你永远记着我。”
范令允在泪水中闭目,想起的却不是那夜的情形,而是十几年前,燕来镇的春日里,他在那张简陋的榻上睁开眼,看到了那个十八岁的少年,端着刚刚熬好的药,打门而入。见到他醒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我叫顾屿深。”他道,“问公子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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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明月是前身,回头成一笑,清冷几千春。
恍然一场大梦。醒来时,枕边湿透了一片。范令允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坐起身来,看到了窗外的冬。顾兰沉默的坐在一旁,给他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