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孙平平喃喃道,“是我眼瞎了么将军。”
顾屿深没有犹豫,顷刻点燃了信号烟,青烟直上。
即使是这样,毕竟起火处只是军粮,柘融发现的及时,火势没有连成片,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够再次整装。雁栖山中形势不明,不知柘融还剩几人,但是哪怕只剩了几百人,对于而今的灵峄关也是无法解决的难题。
“孙平平。”顾屿深说,“我再给你三支箭。”他看着混乱之中终于露面的索里。
“射不中。”孙平平说,“这不是个打仗的人,身边一直绕着七八个士兵。”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远方出现的新的士兵,那应该是刚刚从雁栖山上退出的底牌,“况且怎么保证索里能够一直呆在前线。”
“七八个士兵中,能射中么?”顾屿深未论其他,只轻声说道。
“三成把握。”孙平平咬牙道。
心念电转之间,顾屿深已经脱下了轻甲,换上了清晨誓师时的那身白衣。
“我要五十匹马,五十士兵,由我亲自领队。”他对着众人喊道,“随行的士兵,家中独子不要,有妻子的不要,怕死偷生的不要,心有所托的不要。此战,只进不退,没有生路。”
“有人来否?”
孙平平站在他的身后,顷刻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不行!”他厉声喝道,“怎么能由你去做这个诱饵!我们还可以守,将军,我们还可以守!”
“我们不可以了,你们都没我的身份紧要。”顾屿深看着满城疲惫的士兵和老弱病残,“所作甚多,也不过将将坚持到明日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