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会大梁话,对着他磕磕绊绊的喊,“小白脸,你这个姿色,投降吧!投降了跪在我们殿下身下,服侍好了,还能给你留条命!”
顾屿深不说话,一脸惊恐与慌张的跑下城楼。
刚刚下了城楼就换了脸色,孙平平背着弓箭,望着他,欲言又止。
几日的酣战,孙平平脸上添了伤疤。傍晚的红光照在上面,有几分狰狞。
“此战要封神。”顾屿深与他擦肩而过,对着埋伏在两侧的弓箭手说道,“今日过后,无论胜负,诸君都是大梁的英雄。”
“南斗军朝着鸣月河,背靠雁栖山,梦中都是山河。而今眼前是犯我土地的异族人,身后是万千百姓与家国。将士们,我们是最后一道屏障!”
残阳一缕,映在他们身上。军中无人说话,黑压压一片甲胄,像是一堵墙。耳边异族人的狞笑愈来愈大,铁骑声声,不远处的灵峄关主道上,尚兴在生命最后一刻放出了信号。
红日沉在云下。
起风了。
“纵火——”
一声令下,不多时,城内四处起了火光。熊熊大火从道旁的百姓家中所起,妄想屠戮的柘融人打开门,看到的不是瑟缩的百姓,而是疯狂烧灼的粮草。
火借风势,顷刻烧了满城。
洛托一声怒骂,急忙下令,“往两侧走,往两侧走!”
可是不容他撤退分散,从那些燃着的屋舍和小巷中,鬼魅一般的杀出近一千守备军来。他们换上了和柘融军装相似的服饰,打成一片,让本来就在慌张中的柘融军乱成一团。
他们像风一样到来,又像风一样离去。
洛托反手从一个守备军的胸膛中拔出血淋淋的刀,怒骂一声,仰头看到了不知何时重又上了城楼的顾屿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