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也没有多问,各自领了命令前去忙碌。
嘱咐完一切,军帐内只剩了顾屿深一个。离了末柳城,他又开始夜夜乱梦,加上这几日中忧思重重,顾屿深疲惫的看着军帐中的窗,窗外露出苍茫的草野。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这是景瑞四年的深秋。
九月三日,古拉尔畔,柘融发动突袭。为定南侯世子乔河所屏,大败柘融。自此古拉尔畔又南二十里,成为大梁的疆土。
九月五日,巧儿关,守将朝歌奇袭柘融,生擒柘融大将,杀灭先锋军。
九月十九日,巧儿关,柘融预备发动最后一次总攻。
乔河还未凯旋,而今的南斗由范令允坐镇。太子殿下在烛火下看着军报,细密的揣测着战场上的情景,没有落下任何可能性。
“殿下。”朝歌是战场老人,胜利在望也没有喜色,只是沉声问道,“为何不下令?”
“柘融逼至关隘,巧儿关没有退守的必要了。我方兵强马壮,亦在雁栖山脚做好布置。一声令下,顷刻就能令柘融四面水火,无路可退。”
“所有南斗军悉数发动,末将有八成把握,此战能胜。”
范令允冷淡看他一眼。
朝歌顷刻收声,跪倒在地,“……请殿下恕罪。”
即使而今没有正位,这也是天潢贵胄。容不得他人当面论短论长。
不过一瞬,范令允就恢复了温柔的神色,他伸手把面前的将军扶起,“我现在叫余敛,朝将军莫要再喊错。”
顿了顿,“再等三日,等到三日后的黄昏。若是一切安好,则于夜间行军。人衔枚马裹足。此战过后,能得柘融至少十年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