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如何,也是上辈子的事情。浮生一梦,到头都是浮云。他只是顾屿深,是他自己。重蹈覆辙也好,步开新路也好,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顾兰勾勾唇,“说的轻松,若是他重蹈覆辙,你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因为我喜欢他。”范令允没有遮掩,“我想他好。”
“但是如果重来一次,是让他又一次经历绝望,不若那痛苦就我一人感受。”范令允低眉说,“不强求。”
————————
顾屿深第二日很早就起了。四个孩子都还睡着。他推开书房的大门,久违的拿起了笔墨。
先写给刘郊,然后是陈润,宣许,最后是顾兰。
轮到范令允的时候,他想了很久很久,不知道该写什么。
写“白头偕老”太过讥讽,写“我心匪石”太过肉麻。他思虑良多,不知觉就写满了一张纸。可他看着,又把它揉碎了扔到一旁。
又展开了一张新纸,落下寥寥几行。
他把这些零零散散的信件揣在怀中,走出了屋子。檐下还挂着那只麻雀,顾屿深仰头看了看,把笼子的门打开了。
麻雀犹豫了很久没有动作。
顾屿深轻笑一声,也没再管,转头走出了小院。
踏出门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鸟雀振翅的声音,回头看了看。笼中空了,麻雀许久没有飞翔,飞的歪歪扭扭,可是盘旋数圈,依然远去,淡出视野。
“但有青云在。”顾屿深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这句不知是谁写就的诗句,“平生不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