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听到争吵,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乔河,“那……”
乔河想到了宋简临走时的那一眼警告,无奈道,“去一营。”
见到朴昌的手令,一营的长官登时诚惶诚恐的看着乔河,等着他的命令。
谁知道面前人却回头看着他身后那个裹着厚衣面色苍白好似小白脸的人,“喏,你来吩咐?让我见什么人?”
顾屿深没有退缩,他夺过朴昌手令,冷声下令,“叫你们的军正过来。”
那长官愣了一下,“哪一个?”
“余敛。”
说完这句话,顾屿深就把手令还了回去,然后自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走到了幕后。
比我还大爷。乔河想,西南真是不比东南,穷山恶水出刁民。
殊不知顾屿深在幕后,手中握着那块儿玉佩,微微有些发颤。
小小的一块儿玉佩,却仿佛重若千斤。
三日,至今三日。从那个中秋夜之后,他已经有三日没有见到范令允了。
平生不会相思,便害相思。
“范令允。”顾屿深捧着那块儿玉佩,颓然跪倒在地上,泪水点点落下,“对不起”。
他不敢见他。
顾屿深现在都不能确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是哪间人,命数如何,有没有未来。
帐外,乔河看着远方而来的那人,本来还在装作严肃的样子对着南斗一众将领训话,等到那个小小军正站直在他的面前时,却再也张不开嘴。
他只能颤着声音让所有无关人等退下,然后缓缓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