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许背着竹篓听着,最后低眉笑语,“我说你今天怎么吃了炮仗。”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许多路,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片草,递给了陈润,“这是什么药?”
陈润闻过,“黄芷。”
宣许又递过去,“这个呢?”
“枸杞。”陈润皱了皱眉,“宣许,这是走到了哪里?雁栖山脚并非这两种最常见。”
“早不在了,”宣许把嘴里面的草叶吐出来,“我们从没来过雁栖山中瞧瞧,今儿算是头一遭。”
“为什么要来……”陈润恍然意识到什么,自己截住了话头,“啊。”
“怎么,不相信?不相信小爷心细如发,带你来散心。”宣许懒散的笑了笑,“小南蛮子,我们海上的人,日日看着月,算着星,怕风浪翻了商船。生意场上又都是瞧人脸色的事情,可不是半脑袋水的大老粗。”
陈润张口又闭上,说不出话。
“啧。”宣许手搭凉棚看向山中第一次见的湖泊,上面氤氲着一场雾气,“你也挺厉害,该说不说,不愧是榜首?两个草叶子让你把我这惊喜捅破了。”
“你这天赋,可没有只点在读书上啊小瞎子。”宣许道,“寻常人可不会有你这种听力,这种敏锐,这种记忆。什么叫废物?废物的第一标准是冯钰,二等废物是两个冯钰,三等是三个……你算的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