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场血洗朔枝的政斗,顾屿深救不下任何一个人,甚至是他自己选择递上的刀。他曾登高台,在晚风中静静坐了很久很久,最后悄然离去。

朝堂在那一次清洗之后,只剩了他一个‘蠹虫’。范令允私下召他前来,顾屿深端正跪着,供认不讳,只说了句,“云悠宁可死。”

帝王赤红着双目久久不能言,最后选择放他自由,让顾屿深远离朔枝。

谁知道,他却再没有回来。

顾兰快马加鞭疾驰燕来,最后只看到了那人白衣一角。未曾抓住,便如一片羽毛,坠下了燕来镇的山崖——山崖下有条小河,十几年前,有一个青年从那里捞起来了一位濒死的少年。

消息加急传到朔枝,传到帝王耳中。

范令允浑浑噩噩的推开殿门,踉踉跄跄的走到御花园中,突然想起当时毒酒之后,顾屿深昏沉之中不肯喝药,只是一句一句重复着。

“别救我。”

“太痛了,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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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前一辈子,顾屿深等于一生都在身不由己。

学医不由他,行善不由他,作恶不由他。他辛辛苦苦忙碌着以为自己能救天下人,转头一看,白棋活了下来,代价是黑棋的消亡。

他唯一一个自己做出的决定就是喝下那杯毒酒,成为范令允手中的剑。

替他破迷障,为他斩阎罗。

是对范令允那份惊天动地的喜欢,给予了无法宣之于口的答案。

顾屿深最后算是死于抑郁吧……很难说这个悲剧的源头是谁(毕竟有些渊源还没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