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跪在高堂下,对着我轻声说,‘云悠宁可死’。”

“云帆轻悠过,孤屿一径深。”范令允说,“这是我十五岁时写下的诗句。”

“顾屿深如今及冠,却未取字。”

说到这里,范令允顿了顿,“顾兰,我,做过什么?”

顾兰安静了很久很久,眼泪依然在不断坠落着,目光扫来时,却突然染上了浓重的悲伤。

“他那一辈子,一直都在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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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天生幸运,可以任意妄为。

有人却穷尽一生,都在妄图抓住自己的命。

顾屿深就是后者。

“学医非他所愿,”顾兰说,“但是他却念叨了一辈子医者仁心。”

顾屿深总是想要救起所有人。

燕来的太子殿下,明光的混混,末柳的数万南斗军。乃至后来朔枝城中无数求到他府上的官员,百姓,太学生。

“盛世里,他或许是幸福的。”

“但是范令允,你没有给他一个盛世。动荡的朔枝局势,未定的两侧边关。偌大的大梁,每天都在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