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拦在那些道貌岸然的人面前,最后一把火烧掉了整条商船。
“允之、阿疏。”老人浑身鲜血,在火海中却像一堵高大的墙,对着两个孙子孙女最后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爷爷走了。”
宣许哭着,喊着,在灼热的海风中声嘶力竭“为什么!为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
没有为什么。
因为你们姓宣。
因为你们的脑袋值千两黄金。
因为你们的性命可换万亩良田。
他们跳下了海,宣疏带着他逃到了明光城。之后,冯钰带走了他的姐姐。
“道义算个屁,仁善算个屁。”宣许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月光下声音暗哑,“权势才是道,钱财才是道。有钱有权,我就是道义,我就是仁善。”
陈润安静听了半晌没有说话。
一场火,一场祸。火中烧掉了少年学到大的文人风骨,摧毁了宣许心中关于“道德”的城墙。行到水穷处,却还要坚守着那些不明不白的东西,太过痛苦,也太过绝望。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宣许,也不会有人同他感同身受。
无人可以置喙他的抉择,他的转变。
过了很久,陈润才叹了口气,轻轻回答道,“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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