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宣许大喜过望冲过来的一瞬间轻轻闪了个身子,拐杖一别,那混混就踉跄了一下。陈润听着声音补了一脚,宣许来不及反应,滚下了河。
水光四溅,河岸上顷刻湿了一片。动静颇大,柳条都颤了颤。
“跑!”陈润厉声喝道,这种混混都是搏命之徒,他们三个孩子未必能打过。
“草!”宣许从刺骨的河水中冒出头来,气的眼眶都发红。他爬上岸,恶狠狠的看着那三个跑远的身影。“小瞎子,我记住你了!”
“狗日的,我要你死!!”
两人算结下梁子了。
陈润一直跟在顾屿深身边,宣许看着,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法解气。
他故意去绊那瞎子,看着滚烫的米汤洒在他的手上胳膊上,烫出一片红,也没人管。宣许看奸计得逞,窃窃的笑,陈润似有所感的看向他在的方向,宣许又闭上了嘴。
可惜没玩几天,陈润长改了,宣许没了乐子,只能在陈润坐的那个大石头旁的树上瞪着眼看他。
陈润喜欢拿着一本棋谱,顾兰给他戳好了点,只要摸摸就能辨认出来黑白。里头有一些残局,空了下来,他就有一搭没一搭的琢磨。
可是头上的树好像犯病一样,一会儿掉个落叶,一会儿砸个树枝儿,没个消停。
陈润没有抬头,只是问了一句,“你闲的慌么?闲着没事儿去上个学行吗?就这么不待见苗荷院。”
啧,没了招子,耳朵倒好使。
宣许跳下来,落到他的面前,“傻子才读四书五经。爷不闲,爷就是看你不爽。”
陈润没生气,也不说话了,只是低头再次开始摸那本棋谱。
“喂。”宣许讨厌别人不理他,他不耐烦的去戳陈润,“瞎子,跟你说话呢。”
陈润叹口气,转了转身,依然不吭声。
混混没办法了,于是放狠话撑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