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已经算是循序渐进了。”顾屿深轻描淡写的说,“陈润这孩子,我看过三年,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
饶是顾大人装的冷心冷情,顾兰晚上依然无语的看着顾屿深当着她的面儿把各种伤药摆开来,一个个讲过去,递给她。
“好麻烦。”顾兰不乐意的说,把自己埋在枕头下“你自己给呗,非拉着我。”
“我在演阎王,你别拆我的戏。”顾屿深说。
不曾想范令允带着刘郊和陈润正好从廊前经过,范令允转头看向陈润,“他演的好么?”
陈润抿唇轻笑,没有答话。
不过七八日后,顾屿深就没再看着陈润。杂役和小厮望着那道少年身影,心中也有些赞叹。
他送错的概率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尽管动作远远慢于其他人,但是到底是自己送到了。他被绊倒的概率也越来越低,低到有些人怀疑他的目盲是装的。
比如宣许。
范令允动作很快,顾兰一说完,没过五日,他就带着程大人的命令和举荐信来到了那个破庙。那些孩子们有些怔愣,看着官府的人来转身就跑,以为自己偷东西的事情被发现了,要来抓他们坐牢。可是一听是说要送他们去苗荷院,又齐齐顿住。
“能吃饱饭。”范令允说,“有衣服穿,不会有人打你们,不用你们交钱。”
“十个名额,”太子殿下淡然道,“先到先得、过期不候。”
一堆孩子面面相觑,然后蜂拥而至。